认贼作父。
小白很难不想起这个词。
但是她却有一种直觉,商如令绝对没有死,他很快就会回来。
至于殷如海嘴里说的什么“功夫胜过兄长”,先不说一脸童颜的商如令哪来这么大只弟弟,小白现在也敢扯着嗓门喊:“我功夫胜过无尘子”,吹牛嘛谁不会?
反正不管是爹还是殷如海她都打不过。
她难免有些郁闷,因为殷如海的强,已经抵达了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境界,她在想自己再过十年能否追上他?
不……她甚至不明白他已经强到了什么程度,倘若说商如令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谜,那殷如海直接是一团深海漩涡。
“唉,我只是想回家过个年啊。”她沮丧趴在桌上,直到屋外商虞低声提醒:“少主,钱大掌柜来了。”
商家有很多管事,大大小小,多到小白认不全。
若要说真正厉害的,外人提及会尊称一声八大管事。
并不是真的只有八位,而是他们各自代表了隶属商家的一大势力,如织云坊何琦曼,如金狮镖局郭定安和苗三笑,又如宝珠商行钱多宝。
商家几乎把持着大越朝百分之八十的商路。
这并不是靠一个宝珠商行能做到的,还包括了金狮镖局、鲛鲨帮、江湖小报、天工坊等多个组织,更何况这种把持更多的是一种势力的扩展,从关外到中原,从西域到海外群岛,哪里没有商家?就算在五岳山门这种地方,商家也是能说上话的。
然而不可否认,最初商家是靠着宝珠商行发家,而相比起后来加入的其他大管事,钱多宝的地位又格外特殊,他是跟着商如令打江山的老人,与家主之间天然便有一份其余属下无法插足的紧密关系。
而这也是一个伶俐的妙人,他从不插足其他势力的纷争,总是笑眯眯不表态,做事能和稀泥就和稀泥,但也正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白胖子,在商如令不在中原时强势支撑宝珠商行,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他只忠于商如令,是商如令手下最听话也最好使的狗。
钱多宝于商如令,多少有几分似于商虞同小白。
所以找他打听一些陈年旧事,显然十分可靠,小白是他的小主子,钱多宝再怎么滑不溜秋也不敢像敷衍其他人那样应付她。
“其实这些家事,小主子直接去问老爷和老太太,恐怕更妥当些。”钱多宝捏着一块锦帕,擦拭额前流下的汗水。
小白不知道他年轻时是不是个小白面馒头,但现在功夫不高的大白面馒头很是紧张,胖子嘛,流汗是可以理解的。
但钱多宝是装的,他得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毕竟商如令到底姓不姓商,是一个可大可小的事儿,尤其是对于钱多宝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分寸很是难把握呀。
“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为这些事分心,至于爹,你以为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只不过我想知道的更多。”小白抬手向钱多宝拍出一掌,她修得是自在门集阴&039;阳双脉为一体的日月天地神功,名字俗不打紧,好用就行。
修得是阴&039;阳并济,自然也能将中正平和的内力转化为阴寒之气发出,虽是要费些功夫不宜用于比斗,但替钱大掌柜换来一阵过于清凉的狂风让他不必再劳心擦汗,却是小意思。
钱多宝回忆起过去整个商家被小魔头支配的恐惧,这位终究还是他的小主子,不管是要闹叛逆还是怎么地,他这个打工的能咋办?
那就说呗。
商老太太本名商翠花。
她的商姓是自己的,不是夫家施舍。
八岁那年商翠花就是个很勤奋的姑娘了,不仅能把整个家收拾妥帖,身子骨还结实,时不时上山寻些山珍出去兜售,人聪明,不说多好看却胜在脸圆屁股圆,村里人都夸商家小八妹是个好生养的,看看那猪那鸡,她养得就是比其他家好。
等她再大几岁,好家伙,不仅下地干活有一手,每次去镇上卖菜卖蛋总是赚得比其他人多,这姑娘机灵,哪怕家里没钱给她念书习武,她偷摸用自己私房钱买的糖炒栗子贿赂弟弟,让他教她识大字,翻他书看,去镇上打短工的时候还跟着镖头师傅练过几手,更是不晓得从哪个账房先生那里学了算术。
大家都说以后谁家娶了商八妹,血赚。
没错,甭管再怎么能干女儿家家总是要嫁人,八妹家命走背时,连生八个姑娘,后来把家底砸出去又嫁了三个闺女,请了一个道士来算卦改命,才换了第九个男娃。
为了给小弟攒钱念书,给他修房子娶媳妇,商翠花就和七个姐姐一样,十六岁嫁了出去,花一样的年纪,嫁给隔壁村村长的傻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害,一写这些家里长短我就不困了,能逼逼好几章!真没准备弃坑,真没准备啊家人们,我放假回家后人就跟冬眠的熊一样,怪我被窝太温暖,生不起码字的激情,结果好家伙,今天查了期末考分数,有个特牛逼老师,划重点给我们搞了大半本书才考中两道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