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一脚跨进去,热水没过胸口那道旧疤,他舒服得长出了口气,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烫出来了。
姜甜甜拿着丝瓜瓤子进来,脸被热气熏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
“我给你擦背。”
霍北山浑身骤然紧绷,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嗓子发干:“不用,我自己来。”
他一回来就看见姜甜甜眼底的青黑,知道自家媳妇昨晚担心自己,估计一夜未睡,不想再折腾她。
“别动。”
姜甜甜却不听,走到桶边,把热乎的丝瓜瓤子搭在他宽厚的背上。
男人的背上除了旧疤,还添了几道新划的血口子。
姜甜甜的心也多了几道口子,手上的劲儿更轻了些。
她俯下身,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疼吗?”
“……痒。”
霍北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比刀子割在身上还磨人,心尖上像有蚂蚁在爬。
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能看到她挽起的袖口下白得晃眼的小臂。
“北山哥。”
“嗯?”
“那两棵参,咱们卖一棵,留一棵。”
姜甜甜细细盘算着,“卖了钱,开春咱就盖新房。留下的压箱底,是个念想,也防个万一。”
霍北山闭着眼,听她絮絮叨叨安排他们的日子。
这些话,比烧刀子还上头。
他猛地一个转身,水花四溅。
“啊!”
姜甜甜惊呼一声,人已被男人湿漉漉的大手扣住后颈。
霍北山隔着木桶,不管不顾地亲了上来。
直到姜甜甜快喘不上气,他才松开一点,一下一下啄吻面前人的脸庞、眼睫。
“都听你的。”
“钱归你管,家归你管。”
“我这条命……也归你管。”
姜甜甜脸红得能滴出血,又是羞又是慌,却鼓起胆子,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小声嘟囔:
“那你……听话吗?”
霍北山低低笑了一声,在姜甜甜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听话。”
姜甜甜羞得不敢看他,“那你先把胡子刮了,太扎人了。”
霍北山愣住了。
随即,压了许久的笑声传出,越来越响。
“行!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