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声音仍满含笑意,忍得辛苦。
“阿姐你不用怕,我现在是魂体状态,才不是鬼那种低贱的东西。”
听到他这般说,明姝立刻相信了,实乃不相信只能白白吓自己,不如暗示自己相信,浑身慢慢放松下来,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复。
刚想告诫他不要乱认姐,那人影……不,魂体又道,“阿姐,九百多年未见,你转世后还是这么漂亮。”
明姝立刻住嘴了,修真界人人见她,就差喊一声妖女了,说来第一次有人当面夸她。
僵硬木楞的表情渐渐龟裂,嘴角压不住上翘的弧度,满心得意,她这倾城绝艳的美貌,终于有人……有魂发现了。
认同她的美貌,等于认同她这个人。
好了,明姝宣布,从现在开始,眼前这个飘忽不定,下一秒就要消散的魂体,就是她的知己了。
相逢恨晚,她就吃点亏,认了他阿姐的身份。
快步走下拱桥,踏进花田,情绪上来,想立刻冲过去拉住阿弟的手,诉说这些年的艰辛,掉几滴辛酸泪。
两边花株如活物般退开,让出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道,黑色的泥土中掩埋着森森白骨。
澎湃的心情戛然而止,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明姝彻底冷静下来了。
前有被绿油油的花田迷惑,差点沦为化肥,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成分。
明姝生起警惕心。
魂体似乎没察觉到明姝的异常,继续欢快地道,“阿姐,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我等了太久了。“
“九百多年的时间太久了,我日日回忆你的样貌,到如今,连你的轮廓也模糊了,只依稀记得你的身影。”
“你连你阿姐的样貌都忘了,怎么知道我是你阿姐?”
明姝忍不住打断他,愈发觉得这东西在故意骗她,连编的谎话都漏洞百出。
好险,差点上当了,怪只怪这东西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弱点,让她难以招架。
不过,有点好奇他后面该怎么编。
明姝装作疑惑,等着魂体的回答,当然魂体也没让她失望,“因为这里只有阿姐能进……”
魂体小声念叨了什么,明姝没听清,见他顿了下继续道,“若我猜的不错,阿姐现在应该在修真界,是一名修士。”
“幽冥的唯一入口在魔界……”
魂体沉吟片刻,“我记得千年前魔界发生过一件大事,魔界的至宝养魂冢丢了,当时阿姐不在,那群废物连个偷东西的小贼都抓不到……”
说到此,语调压低,满含嘲讽。
周围刮起了风,一缕缕黑气聚起又散开,掠过红花细长的花瓣,灵活地钻入花蕊,顺着根茎附上半掩的白骨。
血红的天空越发红了,如拱桥下的河水,像是要滴出鲜血来。
“没人知道,当初被偷走的,不仅有养魂冢,还有我刚制作好的空间画轴,连通鬼域,想来被那小贼带回了修真界。”
“意料之外的意外,不过让我见到了这般青涩的阿姐,便不再是意外,而是惊喜。”
语调上扬,情真意切,好像真的为见到明姝而高兴。
明姝心口微微颤动,诧异之余,不禁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可按照他所说,她是他的阿姐,转世之前,也就是上辈子的阿姐。
这绝不可能,她上辈子可是现代的小透明一枚,疲于为生计奔波,每天最开心的时候便是坐在饭桌前,吃上一口甜甜饭菜,饭后再来块甜腻的蛋糕,为此,每天都早早赶去菜市场,与菜市场大妈进行唇舌大战,到现在她脑海中还能清晰显出大妈们,那一张张咄咄逼人的老脸。
难道他也是现代的人?
兴许她见过但不记得了。
明姝觉得有这种可能,抬眼看向魂体,他身体透明了些,周边溢散的黑气更多了,摇摇欲散,看着挺可怜的。
放缓语气,“你认错人了,我是无意中进来的,不是你的阿姐,对你说的事也没什么印象,不过我可以帮你寻阿姐,你阿姐长什么样子,你描述一下,等我回了修真界,帮你发个寻人公告。“
“对了,你长什么样子,转过来看看,等找到了,我好向她说起你,让你们姐弟相认。”
魂体似乎有些激动,身体扭动,又顾忌什么,转了一半停住了,两边身体中两股力量拉扯着,显出他内心剧烈的挣扎。
“不,我没认错,就是你。”
突然,身体啪的从中间裂开,真的裂成两半那种裂开,上至头,下至裆,裂缝从头横贯向下,分外对称,看的明姝心惊胆战又惊异,丝丝缕缕的黑气飘出,生怕他下一刻真成两半了,赶忙安抚。
“好好好,没认错没认错,你说是就是。”
虽说这种时候不太合适,明姝捏紧了拳,眼角余光控制不住向下,瞄向不太能见人的地方,忍不住想象,男魂多出的那地方是不是也裂成两半了,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