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让位置，关懦慢声说不用。

&esp;&esp;实习生将电脑推到面前，看清屏幕上的素材图片，关懦噎了下，看向桑兰司，发现桑兰司也在看着她，且一副撂挑不干、就等她亲自指导的样子。

&esp;&esp;关懦弯下腰，尽量斟酌着语气，问：“怎么会想要做这个选题？”

&esp;&esp;实习生忙解释，为了配合艺博馆的联展主管说接下来两个月的选题方向都要向青年艺术靠拢，工作室在过去的项目中接触过许多青年艺术家，如果把选题定位成艺术人物专访，大有内容可做。

&esp;&esp;想法是好的，只是这年头艺术家专访的话题早就被翻来覆去地做烂了，很难再翻出新花样，况且实践起来难度也不小……

&esp;&esp;关懦忍不住又瞅了桑兰司一眼。

&esp;&esp;桑兰司抱臂，仍是那副悉听尊便的态度。

&esp;&esp;被上司盯着，实习生紧张，弱声问：“是不太合适吗？”

&esp;&esp;关懦一向耳根子软，见不得别人委屈示弱，无奈地点了头，道：“可以做一期试试看。”

&esp;&esp;“真的吗？！”实习生顿时激动起来。

&esp;&esp;关懦直起身，求助地看向桑兰司。

&esp;&esp;再三示意，桑兰司终于不当甩手掌柜了，几句话交代过去，让实习生想想该怎么把人物专访做出质量和新意。

&esp;&esp;“还有，”她把电脑屏幕中央的图片放大，鼠标停在下方作品落款的位置，半偏过头说，“这位，我记得似乎很难邀请？”

&esp;&esp;？

&esp;&esp;一旁被点名的关懦下意识否认：“哪有。”

&esp;&esp;-

&esp;&esp;晚上回到家，关懦抱着电脑翻了半天也没在邮箱里翻到桑兰司说的，桑野工作室曾经发给她的合作邀请。

&esp;&esp;难道被她手误删掉了？

&esp;&esp;“大概什么时候？”

&esp;&esp;“不??x记得了，”桑兰司拉开椅子，心不在焉道，“很久之前了吧。”

&esp;&esp;关懦站在书房门口，不确定地问：“我回拒了？”

&esp;&esp;“应该吧。”

&esp;&esp;关懦仔细想了想，不是没这个可能。

&esp;&esp;她以前不怎么关注过圈子里的新闻，根本不会把桑兰司和桑野联系到一块儿，工作找上门不合适的话基本上都会一封邮件直接拒绝。

&esp;&esp;但是……

&esp;&esp;“你那时候应该还不知道‘bug’就是我吧？”关懦轻声问。

&esp;&esp;因为不想过于依赖家庭背景，毕业之后她的作品落款从来不是真实姓名，而是一直沿用大学时期在红客网站上注册的用户名“bug”。桑野工作室想邀请的是“bug”，却不一定是她。

&esp;&esp;桑兰司一顿，打开电脑，不咸不淡地说嗯。

&esp;&esp;关懦垂下眼帘，掩饰性地笑了笑。

&esp;&esp;不意外，毕竟桑兰司以前很讨厌她，如果知道“bug”是她的话，一定不会主动发这封邮件。

&esp;&esp;“我明天……”

&esp;&esp;“你明天……”

&esp;&esp;两人一同开口。

&esp;&esp;桑兰司的反应更快一些：“你说吧。”

&esp;&esp;关懦便整理着情绪说：“我明天要去一趟绿湾画廊。”

&esp;&esp;出门要报备，她还记着。

&esp;&esp;第116章 心境

&esp;&esp;周六一早关懦就出门去了画廊，桑兰司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她跟两只毛孩子。

&esp;&esp;收拾完，撸了会儿猫，桑兰司回书房处理工作。

&esp;&esp;靠近正午，简野给她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桑兰司坐在书房里说还没有，简野当机立断说要请客，她最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跟环境都一流，特适合朋友之间周末小聚。

&esp;&esp;“关懦今天应该也没事儿吧？要不把她也叫上？”

&esp;&esp;——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果然一闲下来就憋不住好屁。

&esp;&esp;桑兰司叠腿往后一靠，一只手翻着平板，另一只手打电话：“你不是加上她微信了，不会自己去问？”

&esp;&esp;“那我不得提前问问你的意见吗？”简野故意压低声音，“我跟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