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赵公明。

&esp;&esp;“师兄。”她喊了一声。

&esp;&esp;这一声“师兄”，喊得赵公明浑身一震。

&esp;&esp;他望着她，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esp;&esp;苏念望着他，轻声道：

&esp;&esp;“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可我知道——你是我师兄。”

&esp;&esp;“等我回人间，等我慢慢想起来，我会回来的。”

&esp;&esp;“回来找你们。”

&esp;&esp;赵公明望着她，望着这个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却愿意喊他“师兄”的小师妹——

&esp;&esp;眼眶又红了。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塞进她手里。

&esp;&esp;“拿着。”他道，“若有危险，捏碎它。”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必至。”

&esp;&esp;苏念低头望着那枚玉符。

&esp;&esp;温温的，润润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esp;&esp;她抬起头，望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esp;&esp;---

&esp;&esp;平心娘娘从灰雾中走出来。

&esp;&esp;她望着两人，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时辰到了。”她道。

&esp;&esp;苏念转过身去，望着她。

&esp;&esp;平心走到她面前，伸手，点在她眉心。

&esp;&esp;一道温润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将苏念整个裹住。

&esp;&esp;那光芒暖暖的，柔柔的，像是娘的手，又像是那些星星的光。

&esp;&esp;“去吧。”平心道，“回人间去。”

&esp;&esp;“好好活着。”

&esp;&esp;“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

&esp;&esp;苏念被那光芒托着，缓缓升起。

&esp;&esp;她低头望去，看见赵公明站在轮回井畔，仰着头，望着她。

&esp;&esp;看见平心娘娘站在他身边，也望着她。

&esp;&esp;看见那些灰雾，那些石柱，那些她待了三日的——

&esp;&esp;地府。

&esp;&esp;她望着他们，望着这一切，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师兄！”她喊道，“娘娘！我会回来的！”

&esp;&esp;赵公明朝她挥手。

&esp;&esp;平心娘娘轻轻点头。

&esp;&esp;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esp;&esp;最后，眼前一白。

&esp;&esp;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

&esp;&esp;苏念猛地睁开眼。

&esp;&esp;眼前是熟悉的屋顶——茅草扎的，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能看见外头的天光。

&esp;&esp;她躺在炕上，浑身是汗，心跳得厉害。

&esp;&esp;她低头看自己。

&esp;&esp;身体好好的，胳膊腿都在。只是衣裳换了，换了一身干净的。

&esp;&esp;她伸手去摸怀里。

&esp;&esp;那枚玉佩，还在。

&esp;&esp;那枚玉符，也在。

&esp;&esp;赵公明给她的那枚玉符，温温的，润润的，就贴在她心口。

&esp;&esp;她握紧那玉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sp;&esp;回来了。

&esp;&esp;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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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吱呀”一声开了。

&esp;&esp;青鸟站在门口，望着她。

&esp;&esp;那双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esp;&esp;她就那样站着，望着苏念，一动不动。

&esp;&esp;苏念望着她，望着这个一路护着她、教她修行、在她死后拼命招魂的人——

&esp;&esp;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道长。”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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