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旁边一个鸡蛋头发型的少年紧张地看着江起。

&esp;&esp;“我是医学生。”江起言简意赅，已经打开随身的背包，他拿出弹性绷带和一次性的化学冰袋，自从爆炸案后，他习惯在里面放个小急救包。

&esp;&esp;啪一声将冰袋捏爆激活，凉意瞬间弥漫。

&esp;&esp;“你，对，就是你，”他指了指另一个戴眼镜、看起来稳重点的少年，“去找点冰块，越多越好，用毛巾包着，你，”又指向鸡蛋头，“扶住他左肩，帮他坐稳，身体稍微前倾。”

&esp;&esp;他的指令清晰快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几个少年下意识照做了。

&esp;&esp;江起没去碰少年疼痛剧烈的右肩关节中心，而是用手指在肩关节周围几个特定的点，快速而精准地按过，肩井、天宗、肩贞……每按一处，系统的标注就细化一分，同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肌肉的僵硬程度、局部的温度、细微的痉挛与脑中的信息相互印证。

&esp;&esp;肱二头肌长头腱紧张，冈上肌有明显压痛，肩峰下间隙饱满……确实是急性撞击，合并旧伤反应。

&esp;&esp;“旧伤多久了？”他问，手上动作不停，用绷带快速做了一个简单的悬吊固定，限制肩关节活动，然后把冰袋敷在肩前部。

&esp;&esp;“……一年。”手冢国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但依旧竭力保持平稳。

&esp;&esp;“治疗过？”

&esp;&esp;“保守治疗。物理治疗，药物。”回答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少年，他担忧地看着部长，又看看江起，“医生，部长他……”

&esp;&esp;“我不是医生，是医学生。”江起纠正，但语气没变，“旧伤没彻底好，疲劳积累，加上刚才那个动作角度和发力不对，撞到‘天花板’了，现在是急性期，冰敷加压，减少水肿，之后必须做详细检查，ri看盂唇和肌腱的情况。”

&esp;&esp;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手冢国光那双即使在剧痛中，也依旧冷静执着的眼睛：“这种伤，拖不得。再强行训练，职业生涯可能提前报废。”

&esp;&esp;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残忍。

&esp;&esp;但这是事实。

&esp;&esp;系统标注里，这孩子的肩关节状况比他预想的还糟，不仅仅是疲劳和急性炎症，那些陈旧的细小撕裂和盂唇损伤，就像定时炸弹。

&esp;&esp;手冢国光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薄唇抿得更紧，周围其他队员的脸色也白了。

&esp;&esp;“拜托您了！”鸡蛋头少年突然一个九十度鞠躬，“请一定帮帮部长！他是我们网球部的……！”

&esp;&esp;“我能做的只有应急处理。”江起打断他，看向手冢国光，“救护车叫了吗？”

&esp;&esp;“已经叫了！”一个刺猬头少年举着手机喊道。

&esp;&esp;江点头，没再说话。他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确保冰袋敷在正确位置，同时观察着手冢国光的呼吸和面色。

&esp;&esp;疼痛似乎在冰敷下稍有缓解，但少年的额头依然布满冷汗。

&esp;&esp;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

&esp;&esp;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esp;&esp;急救人员迅速接手，询问情况，将手冢国光小心地挪上担架。

&esp;&esp;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坚持要跟车，在上救护车前，他匆匆跑回来，对江起又是一个深鞠躬。

&esp;&esp;“非常感谢您！我是青春学园三年级的大石秀一郎，是网球部的副部长，请问……请问您怎么称呼？之后我们部长的情况，可能还需要向您请教……”

&esp;&esp;“江起，东大医学部一年级。”江起报上名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你部长，急性期过后，找专业的运动损伤医生做全面评估，手术不是唯一选择，但科学的康复和治疗计划必不可少，他还年轻，身体恢复潜力大，但前提是别再乱来。”

&esp;&esp;大石秀一郎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是！我记住了！谢谢您，江前辈！”

&esp;&esp;救护车门关上，闪着红灯驶离。

&esp;&esp;网球场边剩下的几个青学队员围着江起，七嘴八舌地道谢，眼神里满是后怕和依赖。

&esp;&esp;江起摆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一眼恢复空旷的街头网球场，地上还滚落着刚才的网球。

&esp;&esp;只是个偶遇。

&esp;&esp;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