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殷珏站在洞府外的山道上。他扶着石壁，五指张开，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滑下去。

&esp;&esp;那身月白的衣袍皱得厉害，袖口有几处暗色的痕迹，干了，是血。

&esp;&esp;头发散了大半，几缕垂在脸侧，被风吹得贴在颧骨上。

&esp;&esp;他的脸很白，白得像过了水的宣纸，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了，此时他抬起头，那双死气沉沉没什么生机的眼睛和阮流筝四目相对。

&esp;&esp;阮流筝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晃了一下，他连忙几步跑过去。

&esp;&esp;“师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esp;&esp;阮流筝本能的接住了他。

&esp;&esp;他的手臂伸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

&esp;&esp;殷珏靠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esp;&esp;他的手穿过了阮流筝的衣袖，从后面搂住了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esp;&esp;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截终于倒下的枯木。

&esp;&esp;阮流筝这样半托半抱的扶着他。

&esp;&esp;“殷珏？”

&esp;&esp;他声音有些急。

&esp;&esp;“发生了什么？谁干的？”谁敢这么做？

&esp;&esp;黎玄？

&esp;&esp;不应该。

&esp;&esp;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陆淮从洞府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他的目光从殷珏身上移到阮流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