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最后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大梦初醒的声音如砂纸磨废铁般呕哑难听。

&esp;&esp;“萧山雪？”

&esp;&esp;萧山雪本能地向后退。

&esp;&esp;祁连目眦欲裂，摇晃着身子坐了起来，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你。好。计。策。啊。”

&esp;&esp;“我……”

&esp;&esp;“滚！”

&esp;&esp;祁连不打算听他解释什么，抄起床头上的什么东西狠狠砸了过去，但他刚醒来力气不足，那东西擦着萧山雪的额头落在地板。墙面有吸音材料，这还不至于发出太骇人的声响，但苹果的果肉崩裂，汁水溅一地。

&esp;&esp;萧山雪一言不发，他似乎本来是想解释什么，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墙上的电子表显示早晨九点，白噪音室的门被推开，司晨缓缓走进来，叫了声祁连。

&esp;&esp;“是他把你救了回来，站里有意让萧山雪跟你搭档。”

&esp;&esp;“注意用词，司副，是骗回来。”祁连撑着床板笑道，“留这儿，向导塔不要人了？”

&esp;&esp;“祁连，我再跟你说明白一点。”女人在不远处的软椅上坐下，伸手指指萧山雪，“他是站长要留的人；你要调查那个什么白雁，他也有用处。”

&esp;&esp;“调查白雁关他什么事？需要他认尸？”

&esp;&esp;萧山雪正在捡碎掉的苹果，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顿。司晨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见他始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便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在椅子上翘起腿。

&esp;&esp;“没有尸体给你认。但是他是你在烂尾楼区救回来的未登记向导，按照规矩可以在自愿的前提下驻站。”她走到祁连身旁，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个任务原本是向导塔的，站长抄了他们的底，派遣文件上要找的向导是白雁——要不，你以为我们留得下他？”

&esp;&esp;要找白雁？那萧山雪是怎么回事？

&esp;&esp;祁连看向司晨，女人微微点头，眼神往不远处的萧山雪那边飘了一下。

&esp;&esp;祁连硬邦邦地回答道：“……我不需要向导。”

&esp;&esp;“你又来了。哪有s级哨兵不需要向导？”

&esp;&esp;“我就不——”

&esp;&esp;“司副。”

&esp;&esp;萧山雪突然发声，遽然打断了祁连。但祁连着急要把话头夺过来，要是萧山雪说了他有向导触丝的事，就不是坦白从宽那么简单了！

&esp;&esp;可萧山雪不容他插嘴：“给我戴上控制环吧，祁连吃过亏，他不放心。”

&esp;&esp;祁连眯起眼睛。但萧山雪像是没注意到他，垂着眼睛轻声补了一句：“麻烦司副给我安排住处。”

&esp;&esp;“按规矩你要跟祁连住一起。”

&esp;&esp;萧山雪抿着嘴，点了头。

&esp;&esp;“我不同意！”祁连几乎要吼破嗓子，“让他滚！”

&esp;&esp;祁连极少发脾气，司晨带着诧异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想死的眼神。

&esp;&esp;“这是你的任务，祁连。”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绑在了一块。

&esp;&esp;——

&esp;&esp;出了白噪音室还有十几项身体检查和情况调查，再加上谈话喝茶，祁连在屋里，萧山雪没处去，就坐在外头的椅子上迎着来来回回的好奇目光等。面上的事情搞完，后勤又通知领向导制服，来来回回几个地方跑下来，也就到了晚上。

&esp;&esp;祁连走得飞快，后边萧山雪抱着配发的全套向导制服一路小跑，刚戴上的控制环还有些磨脖子，时不时就得扯一下。

&esp;&esp;往常带新哨兵也好，接引驻站向导也罢，甚至收押犯人，祁连都从来没有这么不照顾过。

&esp;&esp;穿过走廊出门，操场背后就是宿舍区。

&esp;&esp;此时正是下晚操的点，路上哨兵正多，祁连恨不得飞回去。可路过的人总要回头打量打量他们，毕竟祁连已经成了唯一一个四级过载还活下来的哨兵，而造就这一奇迹的神秘向导就跟在他背后。

&esp;&esp;有熟悉的人开始起哄。

&esp;&esp;“祁连你等等他，小心配发的老婆回娘家告状！”

&esp;&esp;平日里祁连也是爱玩爱闹的性格，天天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