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大事,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她应该是办成了,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贝拉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沉默了半晌后,干巴巴地道:“那……或许是邓……”
“如果是他,妈妈不会将我交给阿不福思抚养。”我打断她的话,掐灭了她最后的念头。
抛去所有可能性,剩下那个答案哪怕再不可能也会成为真正的答案。我没有自信让贝拉布莱克倒戈进凤凰社,那根本不可能。但我想让她稍微松下心神,至少,不再完全站在伏地魔身后。
那就够了。
对我来说。
我沉默着,看着贝拉游移不定的模样,拿出自己绑在手腕上的魔杖,颤颤地道:“我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不用希奈的魔杖,反而用我的。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他根本没法用呢?”
“那天,我想……我想杀了你。可是魔杖不允许我那么做。”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贝拉神情微微变动。
她的泪光隐在眼尾,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但她依旧没有表示。
我意识到我的计谋还差最后一步,咬着牙,摘下自己的项链。
“我以前还不知道妈妈临死前非要给我这条项链,是为什么,”我缠绵地盯着它,将它放进贝拉的手中,“现在我明白了,它是想让我多一个真正支持我、爱护我的亲人。”
“这条项链给你了,贝拉,”我靠在贝拉的肩膀上,“如果我复仇失败,那么它至少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像我和妈妈一样。”
贝拉听到最后一句话,身子微动。
她冰冷的手覆上我的侧脸。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她喃喃自语,颤抖着将脖子上的钥匙项链塞进我的手里,又握紧我的手。
“或许希奈是对的。不,”贝拉痛苦地低下头,“不,我也不知道……”
我看她癔症又像是发作,迅速跑到柜台。
柜台里药水很多,我留了个心眼,拿了两瓶。喂了她一瓶药水,又柔声安慰着她,让她把睡眠魔药喝下去。
等到她真正睡着,我将钥匙项链挂在胸口,又将希奈的项链戴在她身上,将她整理干净,搬回床上。
此时,早已天光大亮。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清理干净全身,又往钥匙项链叠加多个咒语后,立马倒头就睡。
重回霍格沃茨
梦里什么都没有出现。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依旧是白天,不过已经暗沉。
床头柜上的时针指向了“6”,我松了一口气,抓住胸前的钥匙,像是抓住什么能让我心安的东西。
“海基,帮我换套衣服。”
我唤来海基,用力洗去昨天的酒气,穿上崭新的衣服,还喷上了去味的香水。
找到维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口。
许是他要去的目的地靠近麻瓜地界,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大衣,内搭高领灰色毛衣,手里还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很有麻瓜范。
“维诺!”我高声呼唤。
维诺立马从神游的状态回过神,看向我,朝着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还担心你忘记了。”
“怎么会呢?”我抿紧唇,“还好我来了,不然你看着可真可怜。”
“少给我嘴贫哈。”维诺笑得眼睛弯弯,一点都不生气。
“还有几分钟出发?”
“嗯……”维诺看了一下手腕,“十分钟。”
我轻声嗯了一声,将下巴埋进柔软的围巾里。
“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维诺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掩下眸。
能有什么话说。和他关系再怎么好,他也是伏地魔那边的人……
“也没有什么要送给我作送别礼物的?”维诺往我这走近一步。
我不自觉离他远了一点。
看到我警惕的目光,维诺蓦然笑了。
这次的笑,真有几分真心实意。
“离别拥抱,傻子。”
行吧。以后都有可能见不到了。
我靠近他。
维诺的拥抱很温暖。
因为身高差,需要他微微俯下身,才能完全抱住我。
他附在我耳边,语气温烫:“警惕心不错,继续保持。”
话末,他充满嬉笑的声音着重强调。
“宾!”
我心一提。
他是怎么知道的?希奈告诉他的。
不,不对,这个熟悉的语调……
芬利!是芬利!
联想到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我用力地抓住他胸前的黑色大衣,激动地颤抖着手。
“我有东西给你,”我压低声音,抱他抱得更紧,躲开暗中窥探的食死徒,“你放在书店进门口第三个地板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