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那群臭小子顶多敢跟他起起哄,到了老沈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老实得很。哪怕现在他人没来现场,一个二个的,知道许知卿同志是副旅长的爱人,也不敢造次。
影片开始了,大家都收了声,聚精会神看得专心。
沈霆屿没去操场放映现场,却靠在不远处的白杨树下,远远看着。
电影在京市首映那天,他就已经看过了。
电影正放映到阿月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照亮她半边脸颊,虽然她脸上抹了柴灰,但那张脸的精致和清丽,在大银幕上还是无所遁形,一时间,整个人操场上鸦雀无声。
上千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银幕上的人。
直到放到阿月和余富贵在战地医院前那场短暂的表白戏,阿月从身后抱住受伤的余富贵,操场中的战士们出现了一阵窃窃私语的骚动。
有的年轻小战士甚至看得闹了个大红脸,心砰砰狂跳,眼睛都不敢直视银幕了。
好像此时此刻,正被“阿月”抱住腰贴着脸表白的人,是他们自己一样。
几乎一大半的战士看到这段情节,都目龇欲裂地直拍大腿:笨蛋!蠢货!你快答应她啊!
你家里的老婆背着你偷人,野种都怀上了!
可余富贵什么都不知道,他义正言辞拒绝了阿月,甚至还冷脸冷言训斥了她一顿。
气得操场上那群战士直骂骂咧咧,真情实感地觉得着余富贵真他妈一冤大头。
直到后面情节反转,被镜头手法藏着的小镇真相一步步揭开,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战士们又一脸凝重沉凝。
大家都真情实感的代入了自己,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恨铁不成钢。
一直到结尾,阿月穿着旧军装坐在牛车,走向旷野,身影越来越小的画面里,风声填满了整个操场,上千人的场面,谁也没有说话。
大家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彻底融化在黄土地和天际线的交界处。
银幕终于暗下来,灯光重新亮起。
韩炜回过神,低头揩了下眼角,暗骂一声“靠,居然给老子看哭了”随即起身鼓起了掌。
有了首长带头,掌声像雷鸣般响彻在露天的操场上。
不远处白杨树下的沈霆屿看着这一幕,掀了下唇角,悠然转身,一手插进裤袋里,沿着营区慢慢往回走去。
……
广城的十月,空气里浮着一层潮热的光。
街边到处的茶餐厅和霓虹灯招牌,和录像厅门口贴着港片海报的灯箱,夜市小摊贩的烟火气喧闹热闹。
一下火车,就能感觉到,这座南方的城市,节奏与文化都跟北方不一样。
更快,更密,更鲜活,带着浓浓的港风。
就连少来这里的秦向野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更何况邹丽了,突然觉得自己明明是从京市来的,此时此刻在广城,竟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电视台派了车来接他们。
车子穿过几条种着树的街道,在一栋贴着瓷砖的大楼前停下。
这里便是广城电视台了。
一下车,门口就已经站着个穿浅绿色套裙的年轻女人,烫着齐肩的卷发,整个利落干练,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普通话说道:“欢迎秦向野导演,也欢迎两位演员。我是广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叫陈嘉欣,今天由我来主持你们的采访节目。”
节目形式和苏城的完全不同。
导播在开录前递了一份流程单,上面写着“快问快答”和“游戏互动”环节。
许轻轻看了一眼,便了然,她见过这种类型的节目,早起港式综艺的变体,节奏快,笑点多,跟内地那些一板一眼坐着认真对谈的风格完全不同。
她在心里默默调整了一下状态。
但导演和邹丽看见这份节目流程,却愣了一愣。
不是创作采访吗?怎么还有游戏环节?
不过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也只好客随主便入乡随俗,秦向野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毕竟他的导演,就算需要有什么身体力行的游戏环节,也不需要他出面,他只需坐在那里,老神在在谈艺术即可。
相比许轻轻的从容松弛,邹丽就有点紧张了。
玩游戏?玩什么游戏?她不擅长游戏啊。
而且等进了演播厅后几人才发现,录制现场竟然有观众在。
怎么会如此?!
不管是在京市还是上海,苏城还是西北,从没有哪个电视台录节目,居然还会把观众请到现场直接观看的。
人虽然不多,大概有二三十个吧,坐在演播厅的对面,张望地朝这边鼓着掌。
邹丽顿时更紧张了,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许轻轻却很松弛,一看见观众,就自然而然地笑着抬手跟他们挥了挥手,打起招呼来。
女主持轻他们坐下,笑着说了几句开场白,说既然几位主创来到广城,得考考他们对广城

